Author Archives: yuxing1756

只是旧日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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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念

男,身高一米八三至一米八六,眼睛不大,戴眼镜,皮肤很好,五月的一个下午,旧图书馆相遇,我坐在对面大松树下的石凳上和同学两人,你骑车第二次经过,穿蓝色长袖,蓝牛仔裤,头发很短很精神,但你第三次提着水杯经过的时,我从后面叫住你,问道“同学,你的水是在哪打的?”你回头微笑指了方向,我还记得你的笑,假若你见到此寻人启事,请速与我联系,我的手机是13*********             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她无端想到这句碎碎而吟的话,随后牵动了嘴角弯出一个苦涩的角度。夜色深笼着她抑制不住的哀伤,她低着头,手中的碎纸屑无力再握住,瞬间被风吹散。她就在这里,命运之轮已经开始转动,她是抉择者,是这一始途的终末定夺者。大风呼呼地灌满她的眼眶,也打湿了她的瞳孔,她终是无法再继续隐忍,她那不堪重负的意志几乎是硬生生地被撕裂开来。   哀泣划破了夜空。   她在颤抖,灵与肉都在颤抖。她那已被泪水模糊的视线落在脚下,那是一片在七层楼俯视下的黑暗深渊。 “真的没有人给我送行吗?”她没有言语,然而脑海中却浮现出了这句话,连她自己都感觉惊愕。 她坚决地扼杀掉了。“那么,吞噬掉我吧……”她没有再犹豫,甚至连对这世界的最后一瞥都没有留下。 她跳了下去,黑夜吞没了她垂直坠落的身影。   两小时前 生命在哲学上的存在意义就像糊玻璃的窗纸那样脆弱。她翻开那本与她同行多年的日记本。酒精已经让她昏昏沉沉了,仿佛世界都因此而颠倒。然而她还是捧起了那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像诵读圣经一般抵在双腿之间,她只对这些文字虔诚。她写下许多对她而言形同鸠毒的文字,有些只是寥寥几语,有些缺是长到难辨真伪的故事,还有一些是无法辨认的怪异符号——其然只是她愤懑哀恨时所乱笔。她迷恋于这纸上的神秘,甚至有时会让她觉得,那浮显于纸上的一切,才是最真实的自我。 可这一切再也无法继续自欺欺人了。她现在木然横坐在七楼顶层的横栏上,那原本漆黑如夜的长发早已不见,她小心翼翼地用不搭衬的绒线帽遮住那裸露的头皮,脸庞在星光下写满了憔悴与哀伤。风开始贪婪地偷玉枕纱厨窥她的秘密,吹翻着一页页她在那日记本里写下的憎怨哀愁。     她沉默着看着那些令她惶恐的情绪从潘多拉的盒子里跑了出来,然后都藏在她的心底。她突然开始歇斯底里地尖叫,像是要把这黑夜撕裂一般。然而她还是很快就瘫软了下来。她木然地拾起丢在地上的日记本,开始将日记本一页一页地撕成碎片。她注视着那些记忆的真实和虚妄都成为了散落一地的纸屑,她注视着,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再也没有人值得我去等了。她脑海中回荡着这句话,手中的动作又加快了一分。          四小时前 她放声大笑,直到那笑声已与哀嚎无异,她终于明白一直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一切都是假的!”她听见了内心深处的呐喊,似乎是另一个自己在作灵魂的责罚。躺在掌心的手机仍带着温度,至少她认为这残存的热量已比这冷酷的世界温暖太多。 “一切都与我无关了。”她写下最后一句话,合上日记本后起身从楼梯口站起。渐次向上的台阶深锁在黑暗里,她无惧,缓缓赴往这黑暗的刑场。楼道里回荡着她孤独的脚步声,像是夜的叹息,又像影的哀鸣。 她发誓,只要有一个人相信她说的话,来这里阻止她,她就绝不会跳下去。 她发誓。        七小时前 除却灵魂,一切都是虚妄。如果灵与肉隔离,那会甄入何境?她不知道答案,也许答案和那张莫须有的寻人启事一样,都是虚妄。 她不知何时开始厌倦这个世界,也许她从潜意识下就明了是源自自己对死亡的恐惧。直至她某天突然萌生了从七楼高的地方纵身一跳的想法后,她才察觉内心的惶恐。然而阴暗的种子早已被播下,她再也无法抑止住它在内心深处的疯长,更逞论斩草除根。 她的灵魂渐渐辗转在内心的刑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她渴望得到拯救,哪怕向她伸来的是一根稻草。 她决定将自己交予未知的命运,她渴望稻草太久了——她会在电话里一一告诉他们,她很快就要死了。 她很想知道,他们是否会真正相信地自己,是否还会有之前的那种似火的热情。 她很想知道。       十一小时前 在挂断第十一个打进来的电话之后,她轻蔑地笑了。她发现每一个藏在听筒里的声音都那么虚伪。 他们就像一群蜜蜂嗡嗡地围在花朵周围,不断有人打进来,说的话语是惊人地相似。 他们信誓旦旦地声称自己就是那张启事里要寻找的“他”。他们还说——他们都这样说,永远都记得她那沾染了阳光颜色的笑容,记得那三次不期而至的相遇,并为她而倾倒。 她带上面具与他们依次交谈,谎言成为电波分散到不同的角落,化妆舞会开始了。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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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影里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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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过去的生活,以及对魔兽的一些思索

 对于魔兽这个系列的游戏,我接触它的时间算是比较晚的了。时间是2007年9月8日,《燃烧的远征》在国内上市两天后,刚升入昏天暗地的高三不久后的第 一个周末休息,和往常一样,与出生伊始就认识的朋友一起去常驻的网吧上网。夜幕下的网吧里总是无比喧闹,掺杂着键盘拍打的声音,不同装扮的人的交谈声,其 中也不乏怪异的非主流人士,抑或是一些面庞青涩的少年。那时候我该是那样一个内心叛逆,骨子里涌动着贲张的热血与力量的少年,某年夏天几乎每天我都从一条 被称为胜利巷的旧街道飞驰而过,向着可以暂时忘记生活不顺的休憩之所奔去,然而我总是忘记,那车轮碾下的轨迹里,也纠缠着自己的年华。 然而,即使我还是这样的一个少年,一些无法企及的事物仍是在逐渐离我远去,那时我即将成年,而生活已经让我感觉压抑,甚至是窒息,仿佛一只在风暴降临前仍 在阴暗的天空中飘浮飞翔的风筝,结局已经是写好的,情节也许会有些曲折,然而在无比灰暗的内心里还是隐约地承认了这一将来的残忍。 接触到魔兽对于那时的我而言,的确很偶然,在此之前我是一个愤世嫉俗,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仇恨世上的不公,眼神锐利,表情冷漠,为自由而生,为文字而执 迷不悔。这一切也许只是对迷惘未来的脆弱挡箭牌,无坚不摧的残酷生活随时可能将其击的粉碎,因此这时候接触到《魔兽世界》,很大程度上让自己的目光离开了 生活中的不顺,饥肠辘辘的我没有想象中的杨梅可以止渴,却有一瓶鸠摆在面前,饮下去,同样也能忘记眼前忧。 血骑士。银月城。奎尔萨拉斯。火焰一般的红色枫叶。一切都是如此的水到渠成。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让一个对生活失望的少年有了不曾有过的色彩。 习惯以孤独的姿态行走,这句也许现在已经烂大街的话,在过去对我而言却是一个很真实的写照。两年前,我的生活混乱不堪,读海子,读卡夫卡,读村上春树,读 《神曲》,读《百年孤独》,读《悲惨世界》,听Beatles,听小野丽莎,听许巍,听木马乐队,听午夜的音乐电台,生活已经逐渐沉溺与脱离现实的幻觉之 中。我从出生就认识的朋友,最好的兄弟,已经在痛苦的高四中苦苦挣扎,所有的朋友都自顾不暇,生活成为了两点一线间的简协共振,单调且绝望。 也接近过爱情,那个低我一级的小女生最初是在一间狭小的书店里认识的,扎着清爽的头发,清秀可爱的面容,性格明媚,似乎走在身边都能感觉到她四溢的微笑。 也许那天她会很奇怪一个怪叔叔怎么会忽然低下头对正在蹲在一堆漫画书旁边的她打招呼,而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在那个压抑的时光,遇见她也许是惟一可以感觉 欣慰的事情。直到冬天开始高半夜凉初透考报名的时候,我恍然想到,我看不到未来,那么我如此思念她,是否也仅仅是因为这时光让她成为了我逃避现实的寄托?所以很久以 后,当我在电话里对正在外地进行美术培训的她说,你知道么,那时我一直都把当做上天赐给我礼物来看待的,你不知道我那时是多么珍惜,但却害怕弄坏了或是弄 丢了,于是一直小心翼翼地藏起来。她感到惊讶而遗憾,而我始终是微笑着的,我们都错过了不该有的幸福。 时间继续被我挥霍着,高半夜凉初透考前两个星期的晚自习,我都用在了攻打毒蛇神殿上面,瓦斯琪的造型来自在希腊神话中的美杜莎,那个被命运嘲弄的女人,虽然最后瓦斯 琪倒在了我的脚下,那与美杜莎一样僵硬的蛇头,依然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第一次高半夜凉初透考前的晚上,和家人狠狠地吵了一架。第二天,去考点集合的地方,直到拿到准 考证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的考场,考号等考试信息。毫无疑问,这一次,完全败了。后来我才明白,那是命运在嘲弄我。 之后是短暂的休假,回到了艾泽拉斯,风暴要塞,魔导师平台,误入歧途的血精灵,背叛人民的凯尔萨斯。剧本总是已经写好了的,这位王子最终殒命,留下的是一 阵长长的叹息。血骑士,这个特殊的群体选择了一条自我救赎的道路,他们成功了,不但完成了自我救赎,还为血精灵整个种族寻找到了再次崛起的道路,只要太阳 井还在,希望的火种就不会堙灭。而那时光,我终于寻找到一座灯塔,她叫式微。青梅竹马,曾是惊鸿照影来。 再一次开始,心里仍有些许包袱,但是渐渐地就消失了,生活趋于平静,在闲暇时间习惯和远在省会上大学的她发短信,再后来陷入了各自的漩涡之中。至此,我才 明白,我该是一潭安静的死水,即使无法无坚不摧,也要让其他的事物无法摧毁我。冬天的某天忽然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随后的几句询问我才想起了这 个人曾是在萌芽论坛上认识的一个热爱文学的女生,两年前,也就是我十七岁的时候,她读过我的一些文章,至今仍记得我当时对梦想对向北的执着。她说,希望我 继续坚持着自己的文字,依靠着梦想一路向北。当我看到这些字眼的时候,我忽然莫名感动了。过去的时光已经消失,而我并不是就这样孑然地消失在过去中。我试 着远离喧嚣,远离沾着灰尘的一切,当这一切成为自然的时候,我有时会想,这究竟是我远离了过去的我,还是我终于返璞归真,做回了真实的自己? 一切都可以不去想,在高半夜凉初透考前的一个月,我几乎每天晚上都去一个奶茶店,要一杯冰冷的现磨咖啡,一边慢慢喝着,一边随着《生如夏花》的旋律慢慢走回家。文字远离我了,思想行将腐朽了,只有些许的音乐还能让我纪念。 高半夜凉初透考前两天,原来所在的教室要作考场,教室换到了一间灰尘密布图书馆里。在那里,我忽然觉得自己再一次与过去割裂了,而未尚未到来,仿佛此刻我就站在正方 体的一个顶点上,向哪边移动都有可能,在那个烦闷而压抑的时光将要结束前,我曾打算一个人躺在平坦的草坪上,数一个晚上的星星。是的,在夜里数一晚上的星 星。虽然现在还没有实现,但我已决定去阅读那整个夜空的寂静了。 这两年的时光除去那些已经离去或将离去的人外,剩下就是魔兽陪伴着我很久。魔兽这个游戏只是无数个选择中的一个选择,也是过去的选择,甚至连游戏也只是一个选择。 我的每一个夏天都如此相似,生活需要转弯,所以,当下一次转弯来临时,我也许会放弃魔兽,离开这这个圈子。也许是在《巨龙之夜》翻译完成之时,也许是在更远的未来。   也许,到那时。我会改变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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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消失的时光以及其他

    又要开始了。歌是来自Akira Kosemura的Light dance,这首日本女子的歌曲最初是在落网电台听到,那一次的电台主题是“让我静静的”。左岸为听众带来的音乐满足了各自的耳膜,其中也包括久别落网的我。在安静得可以让人昏昏欲睡的轻浮旋律中,可以试着去想象或是回忆一些事情,过去了的抑或未来到的。   上一篇真正用心写完的日志是实际上是在两年前,在那个兵荒马乱的时光,我可以记起的只有一个模糊的少年印象,桀骜着,孤独着用自己尖锐的眼神与这个世界公正地决斗,然而败得永远是他,许久之后,少年忘记了最初是什么支撑自己如此坚强并执迷着向北,向北,再向北。而在更遥远的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那只是少年不羁的真正血骨。在我成长的岁月支撑着,当向北已经模糊成一个与青春相关的字眼时,另一番暗涌动已经开始。   少年是我,我曾是少年。   已经许久没有联系的陈志炜在他的博客上这样写道:“还有没有这样的青春小说,在每一章节的前面,都有一首三五行的小诗。和烂大街的歌词不同,它们每一行都是穿越原野的火车。充满力量与梦想。” 记得那年我十七岁,正是最有力量与梦想的时光,我写彻底寒冷着的文字,我唱着别人永远也不会喜欢的黑色摇滚,我以为单凭着一个足够强大的梦想就足够把地球戳穿,时光将这些都刻进的我的脊骨,血肉模糊。   高三复读的时候,冬天的某天忽然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随后的几句询问我才想起了这个人曾是在萌芽论坛上认识的一个热爱文学的女生,两年前,也就是我十七岁的时候,她读过我的一些文章,至今仍记得我当时对梦想对向北的执着。她说,希望我继续坚持着自己的文字,依靠着梦想一路向北。当我看到这些字眼的时候,我忽然莫名感动了。过去的时光已经消失,而我并不是就这样孑然地消失在过去中。   在高半夜凉初透考的前一段时间,我发觉自己已经渐渐地想不起过去的事情了,那些曾经在身边的朋友,他们在天南地北的生活也许都不尽是精彩,也许是颓废迷惘。在这烦闷而压抑的时光将要结束前,我忽然产生了少年般幻想的冲动,成长都是被着流浪的幻想,而在近乎窒息的终末,我忽然想安静的寻一处草坪,躺在上面数一夜的星星,去阅读整个夜空的寂静。   也许会很有些俗气透顶,在那个名为陶然北岸的奶茶店里我终还是和那些仍是少年的人们一样,将写着自己内心藏匿的话贴在了已满是纸条的墙上,同时也是写给我最后的青春:“夏天开始,我们的生活会在哪里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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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光履历

他还记得初次递给她晕车药时的惴惴不安,在目击到预想中的微笑之后渐渐习惯这种温暖。许久之后他终于也沉湎于这种药丸带来的昏睡。有次他即是因这样的昏昏不知觉在冗长的旅途中被偷走了所有的财物,窘迫之余他几乎要忘记最初温暖的那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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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墙旧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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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塔里的预知者

  N终于感到疲倦放下了手中的钥匙,透过巨大的窗户可以隐约看见远方海面游动的船火。灰黄墙壁上锈迹斑驳的挂钟指针完美重合,午夜十二点昏暗的房间有海风吹进来,钟摆依然随时间的节奏独自摆动。N费力地抹去了覆盖镜子的一层厚灰,借着星光看到了他为自己制造的样子:蓬乱的头发似乎几个月没有洗过,眼睛布满暗红色的血丝,仿佛那个卧轨而息的海子。   他太累了,作为一个力求主观和客观上完美的艺术家,N的行为与思想几近偏执。N在几年前试图解析时间与精神的潜在联系。很显然,这已经与N的艺术领域没有任何关系。当他成功在某家学术期刊发表《关于精神活动对时间轨迹的潜默影响》一文,并创立所谓的“伽兹”理论之后,无疑是给这个空虚的社会投下一枚重磅炸弹。这一轰动几乎是毁灭性的,N立即被所有的艺术家斥为骗子,并宣布将他永远逐出艺术界。年轻人却狂热地拥护N,在这个没有信仰的年代,即使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也看不到未来的年代,N以引导者的姿态横空出世,年轻人仿佛看到了长着翅膀的救世主,高呼:“N是这个时代的弗洛伊德!”立刻有人跳出来反对:“连弗洛伊德都是骗子!”   而在科学界拥有绝对话语权的K先生却一反常态,在这一事件中始终对“伽兹”理论保持沉默。这一暧昧态度使得全体坚持唯物主义的科学家们都自觉地闭上了嘴,跳出火圈幸灾乐祸地观望一群人争吵。N的拥护者与反对者持续了多年的论战,几乎整个世界都因为N亢奋起来。哲学,美学,文学以及与N有关的所有领域都焕发了新的生机,先锋评论家辛辣地指出:“我们应该感谢N,他的理论已经为我们开创了新的文艺复兴。”几年后疲倦的人们提出暂时休战一段时间,这时才发现N早已不知去向。一时间人们都感觉被愚弄了,继而愤怒起来,N的拥护者迅速倒戈与反对者同仇敌忾。尤其是N原先居住的S市,那里的居民一听到N的名字就忍不住咬牙切齿,久而久之竟形成了特殊的条件反射。消失的N已经影响到整个世界的方方面面了。   N在几年前就如有预知般卖掉了自己在S市中心的豪宅,转而秘密的购下了一座荒岛。关于过去,N仿佛刻意把记忆从他现在的生活中抹去。几年来N每天都惬意地在荒岛的灯塔上吹着海风。那座不知名的灯塔早在很多年前就已废弃,多年来荒岛上疯长的爬山虎附满灯塔外墙,使得N的宿穴如中世纪被诅咒的城堡般恐怖。N自从来到荒岛上后几乎未离半步,他在海边种满巨大的向日葵,朝饮露,以花与籽为食。在这方面N显得像一位古代隐士,他惟一与外界联系的工具是一台老式收音机。   N对睡觉有异常的恐惧,失眠的时候他烦躁地把自己的拳头打在锈透的铁门上,留下宣泄的痕迹。午夜时分他常乐此不疲地数仅有的两把钥匙,一把用来打开这座孤独的灯塔,另一把是他带来的保险柜的钥匙。保险柜安静地摆放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面只有几张N小时候的涂鸦作品,那些渐显模糊的线条在成熟的N眼中觉得幼稚,但却弥足珍贵,即使是现在他在灯塔的心灵放逐的日子,依然保持着午夜素描的习惯。   凌晨一点,这寂寞的世界对N而言太过于安静,N可以听见海浪起伏从远方而至拍打着屿岩而生的简谐节奏,却不足以引起N的共振。他需要足够的分贝来喂食自己的耳膜。从昏暗的阁间走到窗边,N打开收音机,杂乱的音波从潘多拉的盒子泄露出来塞满了空间,像是覆盖整个世界的未知频率,即使时间也难以扭曲它向遥远方向蔓延。这宇宙由此永恒的传递而存在,而构建。昏昏沉沉中N终于睡着了。   次日他被一阵急促敲门声惊醒,N睡眼惺忪地走下石筑台阶,打开铁门后看见了气喘不止的L。这座岛N惟一允许进入的人就是这个年轻人,L是负责这片区域的邮递员,身体里也流动着愤世嫉俗的血液。L最初见到N背着硕大无朋的背包行走的时候,整个S市都纠缠于如火如荼的“伽兹”论战中,由于人们过于狂热,N的行踪已经淡出他们的视线,连他的异常消失都没有引起足够的注意。L立即认出了他。艺术家N正作手卖掉自己的豪宅,他很惊讶自己的被这个高大的小伙子认出来,为了防止L进一步泄露自己的行踪,N答应了L提出了保密条件:在L的负责区域内匿名订10份月刊。事实上L是极少的理性辨析“伽兹”理论的支持者,他的想法是,以后有机会可以听N亲自解释“伽兹”理论了。这充分说明了L是个多没心机的家伙。在L意料之外的是,第二天N就搬到荒岛上去了,而更意外的是,N的灯塔依然在L的负责区域内。从此L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哀,每个月都要划一小时船去N的荒岛,五年来风雨无阻。   来访的L从墨绿色的肩包里拿出十份月刊交给N之后,径直走到布满灰尘的桌前泡了一杯咖啡。N靠着铁门疲倦地朝L笑笑,面对着热气氤氲的咖啡他们开始交谈。L对N五年多自我封闭的生活表示不理解,他说,你本该不必如此。   这是我艺术的一部分,N强调道,作为艺术家,能够忍耐孤独并探寻自我是必要修养。   L从来都对艺术缺乏敏感,尤其是艺术家的离群索居,即使是N也不例外。他只想N能给自己讲解“伽兹”理论,可五年来N除了讲过艺术理论外,对自己的涉足领域只字未提。而那些譬如达•芬奇,梵高显然不适合L乏弱的形象思维,对此他只能眼神空洞地摇摇头。N对L的这种反应无可奈何,为此他不止一次威胁过L,说你要是再像发条一样摇晃你的脑袋,下个月开始我就改订日报了。从此L听N讲话的时候就改成不住点头了。   L走出灯塔后踏上自己的小船,离开前不忘回头回头看一眼荒岛景色。整座岛屿的海边种满了饱满的向日葵,金色的花盘在风中随着阳光微微抖动,此刻他相信N是纯粹的艺术家。小船离岸之后L却看见岛的另一面,被蔓藤束缚的灯塔在黄昏下尤为恐怖,L觉得N越来越像城堡里的吸血鬼了。   即使远离世俗,N依旧继续着自己的研究。他认为,如果一个人的精神力量足够强大,是完全有可能通过大脑活动来接受宇宙中未知的能量。其中就包括来自时空扭曲过来的讯息,这一传递讯息的能量被N称为“伽兹”,也就是说,通过“伽兹”能量可以预知未来。大部分人的在某些环境下感知到未来的片段是存在的,尤其是大脑活动强烈的时刻更为显著,而最能感知“伽兹”能量的地方,是睡梦。   N的“伽兹”理论被自己骄傲地称为“思维科学艺术”,可不久之后他也发现这一理论的漏洞:如果未来的轨迹是固定的,那么预知者提前知晓未来后完全可以改变未来,既然未来已经被预知者改变,与原先预知的未来相迥异,那么之前预知到的未来是不准确的。另一种可能是,未来从不是绝对的,那么预知者可能预知到无数个独立互斥的未来,每一种未来都可能随即出现,甚至连预知者的预知行为也纳入了未来的轨迹之中,由此而导出未来是不可预知的驳论。N就这样陷入了无限思维回路,渐渐感觉他的“伽兹”世界将要坍塌了。   N最后发现,只有“即使预知到未来,但无论做什么试图改变未来的行为都是徒劳无功的,都无法改变未来的轨迹”的情况才是完美的。而这让N感觉自己就像时间洪流里一枚小小的齿轮,等时间慢慢碾过而无力挣扎。他开始长时间失眠,直至他决定消失。     科学界德高望重的K先生在一个黄昏忽然造访荒岛。那已经是N消声匿迹的第六年,他的下落在人们心中始终是个秘团。任何曾经因N而狂热的人都不免对这个羞辱过自己智商的家伙的下落进行猜测:病死了?被神秘组织绑架了?还是和谁谁谁私奔了?只有K先生相信N在某处躲起来了进行一场关于消失的行为艺术,他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尽管他们代表两个完全不同的立场。   N对这位意外来访的客人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仿佛已经预知到一般,当K先生站在灯塔洗礼了时光而尘旧的铁门前准备敲门时,大门忽然洞开。K先生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仍然吃了一惊。N的样子比从前更加消瘦了,五官几乎都深埋进蓬乱的毛发里。N微笑着以惯有的姿态靠着墙壁,迎接K先生的到来。随后K先生走在N的左边踏上了石砌旋转台阶,他注意到N的灯塔内墙也攀进了爬山虎的蔓藤。他们进入了阁间,这时候有夏天气息的海风吹进来,那些爬山虎的叶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在他们交谈的过程中,K先生以谦逊的态度博得了N的好感。敏锐的N注意到,几年前体态丰腴的K先生现在几乎和自己一样消瘦,连那原先亮得生光的秃顶现在也干巴巴地像一块死肉。同时,N也发现,K先生从进入灯塔后就一直显得局促不安。他想,我可不是德古拉。这样交谈渐渐低沉了下来,到后来两人几乎面对着沉默,仿佛一部定格了的老式的灰色默片。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L的到来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安静,他浑身都湿透了,一进阁间就抱怨道:“我的船触礁了,谁知道那里竟然有那么一鬼地方,这可不好回去了。”他脱下已经浸湿的墨绿色衣服,走到桌前泡了一杯咖啡,熟练地把一块方糖放在微弱的蜡烛火苗上熔化。然后才慢慢悠悠地将一叠日报交给N。L优雅的姿态似乎也受到N的影响,他已经成了N惟一的学生了。   K先生努力地想了好久,终于想起这个坐在N旁边的年轻人是曾见过的邮递员。这时候他显得更加不安了,N与L都注视着自己的窘态。K先生仿佛深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几次都欲言又止,终于K先生在涨红了自己干瘦的脸之后,才开口说道: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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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传说的小时候

之一  飞车 三四岁的时候我住在乡下小镇的政府大院里  外面是一条坎坷颠簸的沙石路  每天都有一个年轻人开着摩托  黄昏时开大油门轧马路  不知是对镇长的不满  还是炫耀自己车技了得  小镇对周期性的噪音骚扰无比痛恨  直到有一天连看门的老大爷也兴奋异常  那小子终于连人带车摔了个狗吃屎  从此再未出现  小镇记忆定格在那一巨响中  但我始终认为  那一刻他飞起来了    之二  飞机  那时候天空远比现在湛蓝  飙车青年消失后的小镇  人们对声音的感应终于恢复正常  甚至上万米高空飞翔的飞机  都能听见隐约的轰鸣声  那是在城市不能享受的环绕声效果  可是  只顾着玩纸飞机的我  根本无暇仰望那条渐渐消散的白线      之三  飞机不见了 爸爸买了一套折纸模型 其中有让我兴奋的飞机设计图 在我的催促下 飞机终于组装好 可还没有等小机长起飞 就掉到吐着白色獠牙的高墙上了 天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概率 第二天我站在阳台上张望 飞机不见了     之四  溯洄而上 镇子外有一条清澈的小河在桃树下 尽管河边从来都没有桃树生长 长满皱纹的老太婆吓唬小孩子: 河里有水鬼!呼啦一下就拉你下河了 等小孩露出惊惧的表情后 老太婆就满意的离开 惟一不受蛊惑的我 抱着破四旧的念头沿河行走 黄昏时终于被焦急的父母找到 那个老太婆告诉他们我被水鬼捉走了 我告诉他们我在研究河的源头 没想到这个谎话 竟成为以后别人夸我聪明的理由      之五  唐诗三百首 据说那时候我很聪明 三岁就能背唐诗五十首 连看门的老大爷都认识我 逮着我就背一首唐诗 预半夜凉初透言我长大后一定是天才 仿佛拯救世界维护和平的任务 就压在我肩上了 后来十八岁的我看着试卷上 令人汗颜的默写分数 那个被夸奖的家伙到底是谁啊?      之六  蛇蛋 政府大院里荒草丛生 某天我发现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竟躺着一枚有些斑点的蛋 和我一起来的伙伴的名字叫银古 我们在想如何孵出小鸡来 那个自私的家伙抢先一步拿走蛋 没跑出多远就摔了一跤 蛋碎了 恶臭的汁液流了一地      之七  伙伴 四岁时我已经有了几个伙伴 一个叫立的家伙我老是打不过他 一个叫银古的倒霉蛋老是替我挨骂 还有一个我已记不起名字和相貌 只觉得心存愧疚 原因是我谋杀了他家一只小鸡         之八  谋杀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一个人去那个小山坡 也不该看到那扯气高昂的公鸡 以及母鸡带领着慵懒的鸡群觅食 虽然我知道我那谁谁谁伙伴家 还指望着它们长大后卖个好价钱 可我还是忍不住捉了一只雏鸡 想自己养 绑架过程中它不断挣扎 居然就死了   之九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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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生日祭

十八岁的时候,试着以诗与爱诠释世界 十八岁的时候,学会虔诚地相信未来 十八岁的时候,答应过去的自己,做一个坚强并幸福的人 十八岁的时候,梦想苏醒了,少年背着信念就此启程 十八岁的时候,锐利的眼神与心生的锋芒,从此不再暗藏 十八岁的时候,刻在我骨子里的倔强依然是文字,自由,梦想 十八岁的时候,沿着记忆沉睡的轨迹一直走,我看见我平静的十七岁,沉默的十六岁,伤痕的十五岁,昏暗的十四岁,仿佛时光从未走过。如果从前都是幻觉,那么我此刻左胸汹涌炽热的液体,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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